承认自己的长处,也承认不适合的位置,是晚年回忆中难得的坦率。
导读
刘恩元以带有自我反省的方式回看自己的教师与管理经历,保留了一位教育工作者真实而不完美的形象。
刘老师是好老师,但不适合当领导 1983年农场又办了职业中专, 场里把我调去任教学副校长。但这个班子分两派,又勾心斗角,我特不习惯。对这个职务我实在厌烦透顶,提出辞职回去当老师,但领导不批。 坚持到寒假,我重返场教研室,并告诉场领导,我坚决不去中专当校长了, 当时正逢返城风, 我这时也动了回城的念头。 我得知哈市正内招高中教师,条件是本科,家在哈市,回城后自己解决住房。这些条件我完全符合,再加上高中同学的帮助,市教委同意接收,我说服了农场领导同意放行。1985 年10月我终于和全家调转回哈市,结束了十七年的农场生活。24岁去农场回来已经41岁,我一生最好的年华都奉献给了农场! 当时背地里有些人常常叫农村人和刚从外地回来的人为“山炮”。我自知自己也是“山炮”,所以平时只埋头工作, 不参与无关的是非。第一次班主任总结汇报会,我以为别人肯定都是高水平,我肯定不行,所以只写了个提纲。但会议开始后,很多人的发言,都言之无物或是老套的说法。我最后发言,按提纲讲了个大概,却马上得到校长的肯定表扬, 并让我整理,寄给市教育学会,正赶上十年大评,我得了个佳作奖,这似乎还是学校在德育方面的第一次获奖。 1988年, 校长调我到学生科, 其实我的专长还是在教学, 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当“官”,但当时我刚破例分到新房,不好驳校长的面子,内心也有不服气的思想,想试一试,但事
健步走过的日子实说明我这条路还是走错了。学校的人际关系比农场复杂得多,上下级同事之间的潜规则,我似懂非懂,每天仍是埋头工作,处理事务太过认真,因为身体不好有时急躁,如90 年新校长上任,别的中层干部逢迎还来不及,而我却因工作的看1985年10月我回哈去市教委报到,人事处给我重点高中和师范学校任选。因重点高中有升学率,我没教过正式高中毕业班,没有把握,所以选了师范。到师范报到时要先试讲,给了我一本有指定文章的课本和一个本,第二天便上台试讲,虽很仓促,但我还是顺利过关,还没讲完,校长便拍板留下。 学校给我10天假,回农场搬家。我要特别感谢我的母亲,返城风起后她预料我和我二弟早晚会返城,当时我家住地德里小区,这是有名的贫民窟。母亲花不到一千元给我和二弟各买了一间草房。给我的一间不足14米且屋顶已经塌陷,我的几个弟弟帮忙用不到两天的时间用单砖翻新了这个小房,我有了房子然后赶回农场搬家。这时农场家里金凤已经收拾好行李,学生帮着钉了包装箱,邻居也来帮着装箱打包,车队的学生帮着送到火车站办理了托运。教育科给我们送行,恋恋不舍的告别了生活工作了17年的农场返回哈尔滨。这时假期已到,学校催我上班,但我的家还没有安置好, 细心的李校长便亲自到我家, 正赶上我在砌砖炉打水泥地面, 弄得满身泥土,她感慨地说这哪是房子就是一个棚子吗,看你真象电影里那牧马人! 师校上班后,领导交给的仍是86级的一个班的班主任, 同时任语基和文选两门课。开学时有一个有趣的小插曲。新生分班张大榜,下面有班主任的名字。我的名字写在861班下面,于是我就在教室门口接受该班同学的报到,这时教务科长急急赶来: “老刘,写错了,你是863班的班任”。我二
健步走过的日子话没说立刻到863班的教室接受报到。事后才知道,86级共三个班,前两个班的班任是新分配来的美女大学生,且能说会道,于是本市的家长纷纷走后门把孩子挤进那两个班,而我这个班任年岁较大,又是刚从农场回来,一身土气,自然看不上眼。所以,我这个班农村学生居多,但我毫不介意, 没有教不好的学生,关键看老师,让事实说话。 农场带班经验告诉我,一个新班的建立,一开始就要严格管理,建立起良好的班风,同时尽快培养骨干力量。所以开班后我每天都要多次到班级,那怕一点小事也不放过。就这样,一个学期下来,良好的班风树立起来了,一批骨干迅速成长,我开始培养他们自我管理的能力,一年后我开始放手,让他们尽量自我管理,果然,各项工作只要布置下去基本都干得有条有理,全班同学团结一致齐心合力各方面都走在前面,每周纪律、卫生的流动红旗几乎固定在我班,各项文体活动,基本功训练表演大都是前几名,三个班的差距很快显现出来。 1988年,校长调我到学生科当科长,后来又做教科研科长,我知道自己不适合当“官”,但当时我刚破例分到新房, 不好驳校长的面子,勉为其难。但事实说明我还是错了,学校的人际关系比农场复杂, 我不懂上下级同事之间的潜规则, 每天仍是埋头工作,处理事务太过认真,新校长上任,别的中层干部逢迎还来不及,而我却因工作的看法,第一次打交道就干了一仗……,总之力气不少出,但远不如当班任得心应手。想起在农场时我的学生班长说过,“刘老师确实是个好老师,但当领导不适合” ,这句话又一次得到验证。
健步走过的日子 1995年刘恩元在哈尔滨师范学校阅览室哈师从教20年,度过了他人生的白金时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