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未见的同学,从一封邮件重新走近彼此,也重新走进彼此的生命。
导读
一组从电子邮件重新开始的同窗通信,呈现晚年写作、友谊恢复和这本书逐渐成形的过程。
从雅虎信箱开始 ——与知月通信之一智娟是我的大学同学,知月明蓝是她的网名,说是同学,其实大学时很少说话,她出身知识分子家庭,和水边伊人一样,小资情调是与生俱来的,在我们年轻的时代,自然不免经历风刀霜剑。她有些个性,我行我素,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,不大与人来往, 但对我却一直很友善。 作为八八团战友, 大串联831毛主席接见时, 我班七八个人相遇天安门广场,其中就有她一个。她的夫君也是哈尔滨人,大家公认的女才郎貌,不知为何俩人始终未能如愿回到家乡,90年代一家四口都去了北京。 我在病中,出于同学之谊,也出于八八团战友之情,她是与我文字交谈最多的, 也是最执着地激励我写作, 愿意帮我出书的同学, 我和金凤都喜欢这个老同学新朋友。 元元的信智娟你好,谢谢你为我网上发来美丽的风景画、优美的音乐、名言和故事。明白这是你对我的安慰!谢谢你浏览了我的博客。说实话,我不会写诗,也不善为文。这两个月,是唐俊生和孙清义促使我拿起了笔,这些“诗”其实是我在漫漫病程中,蜗居斗室所淤集的伤痛苦恨忧愤心情的发泄和对友情、关心的感激!“诗”只不过是一堆较为简单的句子而已!又因为我坐不住(一坐躯干以下疼痛
扶轮前行难忍,一次只能坚持半小时)所以每次想好几句,就草草而就,然后交给老伴发出去。就是这样。 又翻看了你的《恰同学少年》和《永远的风景》 ,感慨颇多----这才是真正的诗文。花甲之年,又遇几乎是灭顶之灾,虽有幸“生存”下来,但几乎是万念俱灰,生死相间而已。只是近两年在亲情、友情的感召鼓励下,冷冻的心渐渐复苏,添了几分生活的勇气。老同学网上的沟通,又找到了一份精神寄托,单调的生活有了几分情趣,感谢同学们! 北京治病的数月,你和连堃、玉湘的关怀激励、常历历在目! 我的康复有点进展, 但太慢太小了, 目前仍站不起来, 也难卜未来。 代向连堃、玉湘问侯,给你们拜个早年吧---虎年全家健康、和顺、幸福!愿在网上常看见你们。 2010.2.9 知月回复元元你好,我在一个国际教育园区住校上班,还没有时间开博客,只能在我的信箱里和你沟通。一直想为你做些什么,但事实上只是想法而已。你说康复有点进展,这句话让我非常高兴,你知道有多少截瘫病人,神经坏死, 是永远没有感觉的了——有时他们的腿在某一个早晨忽感刺痛,这会让他们重燃希望之火,但残酷的现实往往竟是一个错觉,如果他们也能真的“康复有点进展”,那将带给他们多大惊喜呀;实际上有进展的病例就有康复的希望,所以,不要因为慢而焦虑,我的祖父是医生,常常听
扶轮前行他对患者说, “得病如山倒,去病如抽丝”,以前不明白是何意,现在想想真有道理,康复的过程,一如蚕儿抽丝, 一根一根若有如无,但百根万根抽丝的积累,总有细丝抽尽织锦缎之日。你每天写日记吧,记录自己的心路,自己激励自己,会很有意义的,我将做你的读者,与你一起分享痛苦与快乐。 元元再复知月你好,看来你对截瘫有相当的了解,因而抓住了我的关键,“康复有点进展”并加以分析、鼓励,对我的心灵有所触动。 截瘫大致分为, 脊髓神经完全损伤和不完全损伤两类。 完全损伤的如你所说,神经坏死,完全没有感觉,像面条一样,但也就没有伤痛的折磨,绝望了。有幸的是我属于硬瘫,脊髓神经没有全断,因而还能有一点希望,但康复的过程是漫长、痛苦且是否能真正站起,那个医生也都不敢说!头半年,除大脚趾能微动外,就是一双“死腿”, 一点都不能动,也无一点感觉-----热水袋烫起大泡,针尖划皮肤都毫无痛感。四年后的今天,相对而言,应该说进步是比较明显的。神经基本恢复,触摸、痛感都有(当然还很迟钝) 。近一段由麻、涨、痛转为以痛为主,且有时很剧烈。再是肌力有所增强,双腿有了一些活动能力, 如基本上能伸屈,抬起,穿上肢具扶学步车在屋内走,虽然很吃力,痉挛也有所减弱。总之是在缓慢的以月计日似的进步,而不是后退。冷静下来看是好事,尽管抽丝快有四年了! 据此,心路确应改变。四年来,忧伤有余,乐观不足,
扶轮前行且求康心切,常烦躁。上网以来,总括亲情友情,从各方面看,我还是在不幸中又很幸运的人。 今后更需以乐观平静的心态“自己激励自己”,用各种方式,包括你所说的日记,我每天也写,但只是简记病历。 你写蒲公英的诗,是对生命力的礼赞----随风飘起, 随遇而安,无论什么环境都能顽强的生根,发芽!我的康复就需要这种生命力。也要象唐俊生一样每日只管耕耘, 不问收获(他是做学问)的精神。病丝终有抽尽时,希望星火可燎原,顺祝虎年快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