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在后面 · 毕化霄

枫的礼赞

毕化霄以同窗视角回看刘恩元和这部书,为个人回忆补上一层共同体的评价与祝愿。

PDF 287—293 页 · 书内 283-289 页 对照原书 ↗

一本回忆录在作者停笔后并没有结束,它还会在同窗和后人的阅读中继续生长。

导读

毕化霄以同窗视角回看刘恩元和这部书,为个人回忆补上一层共同体的评价与祝愿。

枫的礼赞刘恩元的散文版《枫林晚晴》 ,是哈师院中文系634班同学毕化霄做的大序《聚薪燃大火采石树丰碑》 ,那篇如火如荼的文字, 以激情的诗章,写出了作者对恩元同学的理解与祝福,讴歌了大学同窗之情的真善与美好。征得化霄的同意,选摘了他原序的华彩乐章,以为本书增色。 ______ 编者毕化霄读《枫林晚晴》的初稿,仿佛有一团团烈火在炙烤着身心,在这种高热与强光之下,就是顽石也不得不被点燃、被照亮、被熔化……;读那一篇篇似烛如炬的文字, 倍感有如滚烫之流在冲击、在炙烤、在感召 ; 回想我们634 班学友这半个世纪以来的同窗之谊、 手足之情、 至亲之爱, 也时时有种如热流、 如岩浆、 如热血的潜流在胸中涌动着、 奔腾着、激越着,欲抑还扬,触动我心中感动的闸门,让我这个做了一辈子编辑的人,生发出胸中有丘壑,一吐为快意的激情。

本部书稿,越读、越赏、越品,越被其感动、感化、 感召得不能自已……阅读中,我也常常被感动得或是热泪盈眶;或是热血沸腾……读每一篇,都觉得其字里行间处处蕴含着火种、闪烁着光热、传递着挚爱,有点像奥运会的圣火之传递——从五湖四海,从四面八方,经由火炬手的传递,最终点燃起擎天大炬一样。本书也是全班同学从

写在后面的话全国各地,经由网络、短信、书信、诗文等等方式,此 “火”传予彼“火”,此“种”播向彼“种”,此情感召彼情,一节节、一站站、一程程,最后积聚于哈尔滨,呈献于恩元、金凤这对生死相依、顽强不屈的患难夫妻、偕老伴侣之前。 不能不说,这是个比较浩大的工程,它是艰辛的积聚、 不凡的创新。因本书是以恩元君为主,兼收并蓄了其他一些同窗的作品集结而成的,故而将之权称“同窗诗文集”。

世间所说“聚沙成塔,集腋成裘”,那是对艰辛集聚、 积少成多工夫的赞美,而本书之编撰过程及艰难问世,绝不亚于那种集聚、 那种积累, 甚而高于一般的集聚和积累, 因为这其间不仅有普通意义上的集聚和积累,更有超乎寻常的、饱含着的辛酸和血泪,是对不屈不挠、不灭信念、 不懈跋涉的大情大爱以及坚苦卓绝的精神的由衷赞叹。

恩元君系我的大学同窗,他从小就很能吃苦耐劳,又具有天性耿介之秉性,为人十分重情厚义,堪称地地道道的山东汉子,其心可鉴、其情可表。这并不是我一个人这样说,整个634班的同学无不确认。恩元和金凤在兵团相识,他们之爱情萌动、心息相通、情投意合,直至心手相牵、喜结连理是在上世纪的70年代初,是在他们支边的黑龙江省虎林县云山农场中学。她曾是飒爽英姿的天津知青,结婚那天,她乘着兵团的老牛车,义无反顾地走进了他住的土坯房。四十多年来,他无法给她优裕的生活,但她却始终如一地为他、为他们的家庭无怨无悔地付出。可以说,这种婚恋是在艰难的岁月、艰苦的环境中,在艰辛的生活背景下创建的,在近半个世纪中,不论穷、不论富, 不论苦、不论难,即使是在人生处于低谷、危难之际,他们也始终如一、不离不弃、含辛茹苦、相濡以沫地坚守不渝,堪称模范夫妻、相携伴侣、真爱楷模!

写在后面的话就是这样一个好人、这样一对好夫妻,不幸与不公却相伴而来——官员醉驾引发的车祸几乎毁了他们和他们的家——官场的腐败、司法的不公,更让他们陷入了旷日持久的生命危机、伤痛折磨和维权诉讼与威胁利诱相伴相逼的困境……但是,山东汉子就是山东汉子,绝不轻言放弃,他们在同学、老师以及亲友们的合力支持与相助之下奋起抗争……因为他们不仅仅是为了自己,更懂得:司法是否公正关乎到社会的公正和正义。他们为捍卫公正与正义而战!经过几年的不屈不挠、据理力争,最终,不仅打赢了官司,而且在经历多方抢救、医治、康复之后,他竟然奇迹般地死里逃生,而且由瘫痪在床转为可以坐起并扶轮椅前行! 更为可贵的是,他信念坚定、渴望自立的梦想之火种犹存不灭!在本书中,我们也能够看到,当伤痛给他的种种切身体验经由语言文字,具象、呈献在我们的眼前时, 总是让我们惊讶并充分感受到了不屈和力量!请让我们仔细聆听他那发自肺腑的不屈之声:痛苦未必不是上天赐予的一种特殊的财富。感受痛苦、面对痛苦并不难,难的是在接受痛苦的同时,学会欣赏痛苦。做到这一点需要大彻大悟。 能够欣赏痛苦, 在人生的道路上就可以面对一切, 而且是坦然地面对。……苦是甜的阶梯,甜是苦的果实。 谁能以苦作舟,谁就能抵达成功的彼岸。

从 《炼狱八草》 《荒漠跋涉》 《在悲剧的背景下希望着》 《告别黑暗》 《病榻随想》等篇章以及恩元君的一些诗作中,我们也能看到他病榻上的感悟与坚强,看到他于苦难人生中不断地追寻着生的意义,执拗地守护着生的尊严。 借用一位作家的话说,他这是“把一个日常的生活现象所释放的负能量转化成了诗意的正能量”,在当下喧嚣浮躁的社会,这些作品中的那份沉静与敏锐则更显弥足珍贵。 本书的每一文、每一诗、每一词、每一信,皆可称之

写在后面的话为呕心沥血之作,犹如一团团的火在播散着光和热,这光和热又传递着浓厚、深长的情和爱, 可以说,几乎每一篇都像是两个人的坦诚谈心,既然是谈心,那么,所说的就应当都是心里话。他们正是这样,面对对方娓娓而谈, 倾吐着各自的心声。当然,其间也不乏许多有深度的思考与发掘。其间也有大学老师王宝大教授、范有树老师等前辈的如火关照、如注助力和如微体恤。

我想,本书不仅是我等同窗之辈的念想纪实、人生档案,在当今这种物欲横流、人心浮躁、情薄如纸的世事、 人事现实之下,本书的内涵将会或多或少、若隐若显、或深或浅地起到照耀、点燃、感召一部分老辈、同辈以及晚辈的身心的。倘若果真能够达此目的、生此效应,则我们的努力就没有白费,此举就不失为一桩于社会有益、于众人有益、于亲友有益之美事、好事、善事,也不失为功德无量之举!本书亦不失为一部更为新鲜、更有意义的、不同凡响的、里程碑式的纪念样式,是“聚八方之薪”点燃起的烛天大火,是“采众山巨石”树立的一座丰碑!从这个意义上客观地说,本书确是集成之作、634班全体同学的纪念之作! 真诚和善良是本书的主调,而自然与平实是本书的格调。直来直去、有一说一有二说二,绝无“说三道四”绕弯子、绕口舌之冗,也没有半点闪烁其词、矫揉造作之态。 本书所收之作品,皆是自同学们以往的诗文作品、博客、 书信、日记中筛选出来,汇编成集的,其中有许多文、诗、 词、 信多系口语化的语言文字——“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” 的即兴之作,未经精雕细刻,有种朴朴实实、直截了当的平实气息。 我想这样更好, 它们起码保持了原汁原味之美, 它们贵在真实,是一种真心实意的自然坦陈,它们更耐读一些,也更能打动人。 于斯,我不禁联想起当今流行于美国文坛并被文学界所倡导的“自然文学”——这种文学样式主要强调“土地

写在后面的话伦理”、“荒野意识”、“生命良知”、“人与自然平等”,语言文字方面亦倡导朴实无华、不假粉饰、自然平实等等。 这些文、诗、词、信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说是“接受”了或是“暗合”了这种文学样式的意蕴。应该说,它们对当今物欲横流、人心浮躁的世界以及社会习气或可起到一些警醒、劝导的作用。我也认为,这样的文字是有生命力的, 也是不乏神采的,有些文字,还应看作心灵的读本。

都说“爱回忆的人重感情,轻易忘记过去的人不可交”。恩元君就是个十分“爱回忆”的人,是个素来就具怀旧、念旧品质的人。正如他所说的那样:“……我经常生活在回忆中,尤其是难眠的夜晚。自上网后,常常萌生一种想把记忆中最受感动的那些人和事写出来的冲动,……”在《致我的爱人》 《我的父亲和母亲》 《我的姨妈》 《我可爱的外孙女——靖子》等文中,有大量的他对父母、兄弟姐妹、亲友的感念、感恩之情和怀念、眷恋之情的静心回顾与细腻描述,以及他儿时、青少年、学生时代和成熟成长期的经历与感受, 透射的是童年趣、 父母恩、 故乡恋、 天伦乐等等不了情。 其怀旧意味和生活气息极浓! 这些美好的回忆为人们传递幸福、传递美满,更传递着情与爱,无疑也会勾起读者的联想与回味。尤其是在《有女在东瀛》 中还有诸多可资、可鉴、可赏之优秀文明的印记, 也有一些耐人寻味的价值和引人入胜的情节。 在《儿歌》中,有他与另一位同样正被重病缠身,也同样坚忍不拔的孙清义同学之间的诗词交流、唱和。这种唱和的文学性、诗性暂且不论,仅从二人的这种达观的生活态度以及这种苦中作乐、意趣盎然、应答陶情的生存状态来看,确系“童心一片……发乎自然,出于纯真,自娱自乐,其乐无穷。 ”确实十分令人惊叹、令人赞佩!

客观地说,恩元君的安危引来如此众多的人关注、 牵挂、助力是有其深层原因的,恩元君的凝聚力来源于他

写在后面的话人格魅力,在于他一向葆有的传统美德——坦诚、率真、 善良。有目共睹,山东人体性与东北汉子的豪爽之有机融合,在他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,且是几十年如一日地一以贯之!这美德不仅一直感召、 吸引着众多的同学、 朋友, 更一直感召、吸引着具有同样美德的天津知青金凤,正所谓“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”、 “知性者同居”! 在听到恩元君遭遇车祸致残的噩讯时,我的老伴婵华忿忿不平地说: “像恩元这么好的人,怎么竟会遭此大难, 真是太不公平啦!”然而,虽然遭此不公、不平之境遇,恩元君本人却并不气馁,也不怨天尤人,依然故我地葆有坦诚、率真、善良的美德和稳固的天性,真是难能可贵得叫人惊叹! 我还是始终相信“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”、 “好人终归有好报”即佛家所云“善恶终有报”这个因果铁律的。 相信在恩元这种此生不渝天性的感召之下,上苍定会垂顾于他的,终究会有所回应,报他以光明的未来! 但愿恩元永远和大家在一起,爱火越燃越旺、永燃不息,欢乐永远相伴相随、不离不弃!人生路上洒阳光,命运之神展花枝!但愿634班永远是个火火热热的大家庭, 是个心心相连、手手相牵,抱团取暖、生死相依,情与情相交融,爱与爱相给与的好集体!

写在后面的话松花江上留影。中间笑得最灿烂的即是本文作者毕化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