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置 · 刘恩元

介绍我自己

刘恩元用第一人称交代自己的出生、求学、农场、教师生涯、车祸与轮椅生活,是理解全书的生平骨架。

PDF 21—24 页 · 书内 17-20 页 对照原书 ↗

先认识这个讲述者,再进入他的童年、青春、苦难与晚年。

导读

刘恩元用第一人称交代自己的出生、求学、农场、教师生涯、车祸与轮椅生活,是理解全书的生平骨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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介绍我自己 ● 四零后大学生的守望介绍我自己刘恩元 ○ 1944年,我出生在山东莱州一个靠海贫穷的小村庄。 “生在旧社会,长在红旗下”。 ○ 解放后,我亲见农民翻身得土地,感谢党和毛主席。 盼望着农业机械化,幻想着楼上楼下电灯电话。唱着“六月的花儿香”,那时的白云蓝天是那样可爱,对党,对领袖, 对社会主义的感情是那样纯净真诚高尚,对社会主义是那样的向往。那一段快乐时光,在本书第一辑《我的童年》里可见一斑。 ○ 小学最后一年半和初中、高中、大学,我都是在哈尔滨度过的。小学中学与大学好像都享受了义务教育,像我这样的家庭,不交学费,还有助学金。 ○ 1957年在哈尔滨十五中,“迷迷糊糊地见了反右派”,有一段时间,不用上课。只见满楼都是大字报。随后就是全民灭四害,打麻雀时全市统一行动,敲锣打鼓连打带轰,一夜之间全城麻雀全死光。大炼钢铁时去“铁路大厂” 挖地三尺,挖出许多废钢烂铁。勤工俭学,在翻砂车间铸造机器上的“瓦盖”粗型,拉小手推车给工厂运货。

介绍我自己 ○ 初中最大的愿望是想入团,好象每月都要写一份申请书或思想汇报,反复强调我是一个贫农的儿子,要在旧社会,只能给地主放牛当长工,没有共产党就不可能有我的现在,但初中没有入上团。 ○ 1960入高中,正值“三年自然灾害”的困难期,最深的记忆是“饿”,那时我已住校,上午每到第四节肚子就咕咕乱叫,下课铃响便百米速度冲进食堂排长队。排到了, 一个人四两的窝窝头,一碗有几个菜叶的清水汤,狼吞虎咽之后,肚子好象还在饿。 ○ 高中二年级,实现了入团的愿望,宣誓为共产主义而奋斗, 立志解救全世界受苦受难的劳苦大众, 爸妈很高兴。 ○ 1963年高考。一类理科考数理化语文政治外语;二类农林医,考试加生物;三类文史哲艺术,考政治语文历史外语,开始我报的是理科,想学医,经班任劝说又改为文科。 同学们都刻苦学习,每天备考到深夜,然后唱着“莫斯科郊外的晚上”回宿舍。全班四十多人,考上了十一个本科。 ○ 1963年9月我独自骑自行车驮着行李,来到哈尔滨师范学院中文系报到。这一年国民经济好转,大学赶上了短暂的发展期。大一大二边搞教改边上课,印象最深的是听冯刚老师的《茶花赋》,一个“醉”字讲了一节课。一位毕业留校的贾书生老师,做过一次学习方法的报告。学校文体活动丰富多彩,64年元旦晚会,礼堂组织跳交谊舞,作为大一新生,几位加入跳舞行列的人,后来都受到批判帮助。关于我的大学,可见由我的大学同学们共同写下的第二辑,《我的大学》。 ○ 此时学院阶级斗争的弦绷得比较紧,每天下午三点后都有思想教育,忆苦思甜,政治报告,阶级斗争教育活动。 大二时又有人人过关,深挖思想深处小资产的点上社教,到

介绍我自己大学不久我就提出入党申请,除政治活动外还经常听党课, 一次党课上,党总支的王志杰老师问我们,如果你面前放着两盘菜,一盘是肉,一盘是白菜,你吃哪一盘呢。我们说艰苦朴素吃白菜,他说不对;我们说那就吃肉吧,他说还不对; 那么我们到底吃哪盘呢?最后的答案是:党叫你吃哪盘你就吃哪盘!做党的驯服工具,当时我也认为是天经地义。 ○ 1965年9月,大三伊始,我们作为“四清”运动工作队开赴鸡东县银峯公社,开始了八个月的社教。我们让公社的大小领导上楼洗澡,下楼检查,发动群众对它们上纲上线揭批,拔自留地的苗,割资产阶级的尾巴,还要斗地主富农。破坏了干群关系,搅乱了生产秩序,使贫困的农村雪上加霜。我们见识了解放后的农村的极端贫穷落后,我们坚持 “三同四清”,学习王光美的桃园经验,不吃大米白面不吃肉蛋鱼等,计有28不吃,忍着饥饿,白天劳动,晚上开会到五更。 ○ 1966年3月回校上课,四月末大学就已放不下一张安静的课桌,师院的文革历经教室派与图书馆派,八八团与造反派,悍联总与炮轰派的分化斗争,最严重时还发生了流血武斗,有以杜院长与穆国兴为代表的院系领导与老师自杀或死于非命,学生中自杀者也有其人。昔日丁香花开的校园变成了大字报的海洋,两派殊死战斗的战场,直到弹洞文史楼壁,师生如鸟兽散。 ○ 1968年初冬按照上边“四个面向”的原则,开始了毕业分配,师院三届大学生全部分到农村,工矿和边疆。当时全年级有八个兵团名额, 每个班两个, 地点都在边境线上。 很多人望而生畏,我主动报了中苏边境上的饶河县,后又改为稍靠内一些的虎林县云山农场,24岁去农场回来已经41 岁,我一生最好的年华都奉献给了农场!关于云山农场的激情燃烧的岁月,请见本书第三辑《健步走过的日子》。

介绍我自己 ○ 1985年10月全家调转回哈市。在哈市教委,我选择了哈尔滨师范学校任教。我的母亲先知先觉,预料我和我二弟早晚会返城,在我家住地有名的贫民窟地德里小区,花不到一千元给我俩各买了一间草房。我的那间不足14米且屋顶已经塌陷,师范学校李校长亲自到我家造访时,正赶上我正满身泥土地修房子,她说我很象电影里那牧马人! ○ 在哈师校的20年间,当过班主任,当过学生科长, 做过教研科科长。当班主任受到各方面肯定,当科长,不懂潜规则,日子很不好过,应验了云山学生的一句话:“刘老师确实是个好老师,但当领导不适合”。 那时的学校还没有商业化,生活清贫却没有非分之想。从1969到1982,大学毕业44、5元试用期工资延续了14年,1982年同文革三届毕业生一起转正,工资改为54元,班主任津贴是85年开始的吧,每月3元,88年还意外分到了公房,在师门清白的时代当老师,从事太阳底下最光明的职业,至今还保留当年的荣誉感。 ○ 2006年,无辜遭遇车祸,胸椎断裂、脊髓严重损伤,开始自己的轮椅人生。关于这一段生活,请见本书第四辑《扶轮前行》。 ○ 2014年,我整整70岁了,人到古稀,病中怀旧情切, 我感恩我的父母给了我生命,感恩我的妻子兄弟与我的孩子给予我亲情,感恩我的同窗与朋友为我所付出的友情。关于我的父母、我的妻子、我的外孙女、我的634兄弟姐妹的故事,请见第五辑《古稀不了情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