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不只是一段求学经历,也成为这群人此后半个世纪不断重返的共同原点。
导读
贾智娟回望哈尔滨师范学院的校园、同学与青春,为634班的共同记忆提供了另一种声音。
梦开始的地方知月明蓝前些日子,小海告诉我,62级学长有一个博客,名为沙曼情怀,跟过去看,原来是别开生面的班级博客,在那里先是邂逅64级的蔷薇雨,是学长家属;后来与成溪, 观海山人,清清流水,第七根琴弦和隐身的新浪网友有来有往,纵然他们不记得知月当年模样,但那份同门大哥大姐的亲情还是原汁原味的。 说起我们的大学很可悲,62、63、64三届学生,69 年岁尾同时毕业。 蔷薇雨 《我的大学被永远停止在二年级》 就写得让人心酸。我比她高一年,但我的大学仍是停止在大二,因为大三伊始,我们就开赴牡丹江搞社教去了。上溯一年,62级的命运更是多舛,记得是和我们同时毕业, 在学校足足六年,他们参加社教比我们早,真正的大学好像也永远停留在大三了吧。 但我们还是不一样的。1962年考大学最难,能考上师院的大多也是精英,记得当时北大人大都不对东三省招生,我所在的高中那年六个班只考上几个人,真正的百里挑一。中文系62级只招了两个班,物稀为贵;63年似乎好考些,后来还有补招,刘尧老师说我就是补招时,在政审垃圾堆里捡来的学生,我们是四个班。我一直怀疑我们这四个班,特别是我们633和634班,是后娘养的,因为给62级上课的多是那些教授学者,年轻的也是张碧波王
我的大学聪敏之类的金童玉女,我敬畏的那些大牌老师讲课到底有多精彩,我不得而知。我也不想评说有些教过我们的大学老师了,以免大不敬,但我着实羡慕62级学长,他们得天独厚,享受八字方针带来的学术气氛时间也最长,在文史楼走来走去的时候,他们也比较神气让我仰视。 我们班经历文革,没有发生二班王敏的悲剧,但一个个也都伤痕累累。开始是教室派“帮助”图书馆派,接着是造反派斗八八团,然后是悍联总完胜炮轰派,最后是大联合,一起触逍遥派的灵魂,尾声是同仇敌忾斗争思想反动的学生。平均下来,没有人没挨过斗,反过来说,也没有人没斗过或没“帮助”过别人,不过是有人留有余地, 有人赶尽杀绝而已。我本是一个没有政治头脑的人, 但也是有点一条道走到黑,从八八团到炮轰派直至最后的逍遥派, 每一次都是遭到连杀回马枪都来不及的下场。 我有三次被集体“帮助”,一次在文史楼小教室,一次在北安,一次在男寝会议。我的记忆力一定比一般人好,胸怀却不怎么样,记得这,记得那,当时的情景都未曾忘记。 我犯的错误太多,记得一位师兄说过我,文革12次路线斗争,没有一次站在毛主席革命路线上! 我这样说不是我还在计较,往事如烟不可寻,只是当你看到你平时不经意的言行,被有心人用小本子记下,拿到批判会上呈堂证供,你能不毛骨悚然,你敢忘却人性的卑劣吗,你还有混迹政治舞台的勇气吗?其实我并不是最惨的一个,事实上每一次挨整,也都有人暗中保护我,有惊无险,与连堃偕老也是感恩他在小教室与北安会场的拔刀相助。是大学让我了解了自己,知道贾氏家族的人都缺少政治这根弦,知月始终没入任何党派会道门,1985年, 甚至是来京后的1995年,有机会从政去民盟甚或民革高
我的大学层的时候也没去攀附,这是此生最不后悔的事情。尽管我感谢这一段经历让幼稚单纯的我一下子长大,一辈子接受了教训, 远离政治是非, 但有些事总是在记忆中挥之不去, 结果大学的记忆就停留在了大三,很多情绪郁积在那里。 634开博的同学思想境界都比我高,大智大慧地规避一些话题,让我总有往事不堪、心如止水的麻木;看到学长诗文话当年,知月很是感动,他们童心尚在,让我记起自己也曾年轻,他们还有行吟诗人的浪漫,唤起知月深藏心底的大学情结 ,人而为人,爱与恨都不应当忘记。致意学长的话,是真诚的流露。 鬓发苍苍 / 儿女成行 / 走过修远人生 / 文史楼的浪漫/已慢慢淡忘是谁 / 拨动了沉睡的琴弦 / 穿越五十个冬天 / 带你沙曼屯的兄弟 / 回到了梦开始的地方 50年前,18岁的知月拎着叔叔上大学时的绿箱子走进了这个大门,梦是从这里开始的。
我的大学师院文史楼,梦牵魂绕的地方,青春的花蕾在这里孕育在这里枯萎。 师院图书馆,大一大二的每一个中午与假日都是在这里度过的,从某种意义来说,只有这里才更像知月的大学。 这里有一个右派老师破例借给我好多书,几乎所有名著的第一次阅读都是在这里开始的。那位老师总是穿着黑色中山装,领扣系得紧紧地,露出一圈白衬领,他很年轻不苟言笑,诗人气质,很像于连,文革时不知所终,我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的大学陈学长镜头下的师院礼堂。在这里看过教学片《静静的顿河》 , 《复活》 , 《安娜卡列尼娜》 , 《德伯家的苔丝》 , 《武训传》 ,还半夜三更看过一场《清宫秘史》 。 在和兴路照相的时候,阿随就说,当我们老了,照片可以作为年轻的证明。 九个女生中最上面的那位是大孟,她最大,也最先离开这个世界;她和照片其中的六位女生一样, 嫁给了同班男生, 过得好与不好,只有她们自己知道。诗云:有的个子高高,有的玲珑小巧,有的喜欢日记 ,有的爱好汇报, 后来的命运或许不同, 如今一样走向苍老……
我的大学五十年前,在一个叫沙曼屯的地方,我们曾在同一座文史楼上课,在同一个图书馆看书,在同一条条小路走过,也许我们还曾在同一丛丁香树下留连。但我们彼此并不相识,直到两年前在网络上相遇。 今天,我们一见如故。左起,潘国英师姐(晚风心语) 、 崔瑛瑜(小鱼儿) 、贾智娟(知月明蓝) 、崔树人学长(天涯客) 、 陈世澄学长(第七根琴弦) 同窗絮语 【蔷薇雨】一个叫“无人呵护”的校友拍了文史楼的大柱子,令我唏嘘不已,好像见到了久别的亲人。这次聚会远看文史楼已不在,想起了那张照片,心都要碎了。哈师大,我们的时代早已成为历史。不但朱颜已改, “雕镂玉砌”也不在。 【成溪】“青春的花蕾在这里孕育也在这里枯萎”......现在留下的只有记忆和回味,无论过去的岁月是酸的还是苦的,现在回忆起来都会感到丝丝的甜蜜。哈尔滨师范学院——道不尽的沙曼情怀! 【第七根琴弦】这次我们62级入学五十周年同学会在红色条幅签名时,突然想起知月的博文《梦开始的地方》 ,便顺手签上了这具有浪漫情调的六个大字。 【知月】 学长在具有历史意义的条幅上签上了知月的名字,是我感到
我的大学很荣幸的事情,你们转载了知月的拙作,更让我受宠若惊。走近沙曼情怀,一下子多了许多哥哥姐姐,因为你们的关系,又结识了师妹, 想起来就很高兴。你们的善意,你们的鼓励,你们的诗文都凭添了我们生活的乐趣!想看到你们更多的文字,愿做你们忠实的读者。愿如蔷薇雨,诗意地生存。 【天涯客】知月是照片二排中间的小师妹吧?纯属猜测。总感觉可入沙博"班籍"了,堪称"知妹"。另,我眼神欠佳,不善记人,三排左手师妹可姓隋,当过学校播音员?如是,那就共事过,说不准了。 不对了,似是一排左手? 【知月】师兄取笑,知月不过是始终对62级学长心存敬畏,哪里配入班籍呢!所指认的知月皆不是,但“三排左手师妹”的确姓隋,你当年广播室的下属,这次集会我们还说起崔师兄了呢。记得大一时和隋秀云一起到广播室面试,您是大考官,说我的声音还好但平卷舌不分是大忌,并当场纠正发音,“马克思不是马克诗”!后来郭老师也下了很大功夫帮我过关,你们上的课,让一个走过几所名校的中学教员终生受益,来京后还对学生说过大学时想当广播员,高声朗诵马克诗的糗事呢。 知月是表情最不认真的那个傻妞。 【晚风新语】我曾在哈师院生物系读书,和你们同级。看你们的女生九人照,颇有”似曾相识燕归来“的感觉。这些青春靓丽的容颜,当年一定经常目睹,或许在擦肩而过的走廊里,或许在杯盆交响的盥洗室,或许在静静的图书馆,或许在用钱票粮票才能买到饭菜的食堂, 或许在盲目呼着口号的游行队伍中... ...如今那芙蓉花开的岁月已逝, 留下许多唏嘘感叹,可是你们中文系学子的浪漫情怀并未锈蚀,依然迸发着、升华着... ...在温馨的蔷薇雨中,在深情的知月咏叹中,在观海山人的瞭望中,在沙曼情怀的回眸中... ... 原想从头看起,可前面的没看完,新作又出了。还是先看新的。 【知月】风摇树影动,知是故人来。晚风新语写得真好,生物系文采不输中文系!不知为何,在学校的时候,我们和生物系的交往要多于文史楼的政治系历史系,你们系的姜雪梅也是校文工团的,我们一起伴唱,一起参加哈夏演出,还记得她;还有王丽君是我的老乡……我们都老了,愿常来常往,补偿我们青春的失落。 【观海山人】你班女生也是九人,莫不是师院中文系每班女生都是这个数?取长久之意吗——显然是往吉祥上猜了。从九人照上,只能认出你和邓立印,有的能想起模样,但不知名姓。这些都不太重要。真引人注意的是大家都有花样的年华,都有青春的梦想,都走过富有个性的路......看到照片有种本能的亲切,暮年再见易想到大家有同路人的缘分。 “纸短话长”吧,惟愿好人笑到最后,惟愿好人自此永远平安。
我的大学 【铭筠轩主】看到这里,使我想起姐姐,也是文革前的大学生,是64 年去参加社教的,那天天还没有亮,妈妈和姐姐就起床了,妈妈做好了早饭,我隐隐约约的记得,天刚蒙蒙亮姐姐就出发了,好像要坐火车,姐姐很兴奋,妈妈很不舍......姐姐在社教中很出色,本应该入党的,政审没合格........ 【知月】 那一代人命运何其相似!"姐姐很兴奋,妈妈很不舍",回想当年,泪都下来了。真希望我的妹妹也记得那时的情景,我家的情形是,姐姐很兴奋,妈妈很不解。妈妈说这大学怎么跑到农村念去了, 我还说她思想落后。社教时,我为了入团,坐渡船给孤岛的贫下中农理发,船到江心漏水下沉,幸亏还会点蛙泳,否则也没机会在这里怀旧了。后来但凡有人动员我入党入民盟入民革,我都会说,对不起, 我的政治热情在入团时用光了。 【njshiyan】 春节回家特意回校看看,原来美丽的校园满目苍痍,文史楼、礼堂、图书馆前的小树,能勾起回忆的都没有了。